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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识思念来【原创】

来源: 临渭分局   发布时间:2020-04-03  浏览数:

临渭分局民警:陈凯

刚出小区门的拐角处,我又看见了那个卖菜的老头。已经是下午4点左右了,他还蹲在台阶上,前面是一辆老旧的加重自行车,后架上左右分跨着两大笼时令蔬菜,有菠菜,白蒿,香椿,小葱,苜蓿,青豌豆。他几乎每天都早早来到这里,每次上班或中午下班都会遇到他,时不时也有路过的人,围着挑菜,我偶尔也会买些需要的。他大概将近60多岁的年纪,花白又凌乱的头发,破旧的不合时节的衣服,随意套在身上。不过,他每次带来的蔬菜或野菜都很新鲜干净,水灵灵的,蛮诱人,即使不想买,也忍不住看一眼。此刻,早已过了购买高峰期,来往的人明显也少,他似乎才能蹲下来歇息,干瘪的双手布满皱纹,正夹着一块烧饼(应该是自家做的那种),烧饼是被塑料袋包裹着,一边吃一边看着路人,嘴角的皱纹随着咀嚼和吞咽而来回活动,明显能感觉到一种干涩,一种下咽的艰难。旁边放了一杯水,装在一个陈旧的看不清颜色的杯子里。

      不知为什么,就这一瞥,就这不经意的留意,我的心里软软的,眼睛瞬间潮湿的想要落泪。多么熟悉的画面,几十年前的爸爸何尝不是这样,为了一家五口人的衣食住行,将自己淹没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劳作中,汗水,辛苦,冷漠,失望,心酸时常袭击着他,而他却始终肩负着责任,始终默默承重,扶养着我们。虽然我们兄妹三个都没有辜负他老人家,在学业上有了成就,有了好的前程和工作,有了各自的家,但父亲那坚毅又孤独的背影一辈子都刻印在我的记忆里。是他勤劳隐忍的个性激励着我们,多少次,看见爸爸推着沉沉的车子去市场卖菜,(那年代生活很艰难,没有任何收入,爸爸就种点菜,补贴家用)只为给我们攒够学费。特别是寒冷的冬季,风吹着他单薄的身板,以及干瘦的双手,他一大早吃力地推起满满两筐蔬菜,还要爬上铁路那条坡,我的眼泪总是暗暗的流,心里的哭声总是不听管制。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一定不让爸爸再吃苦负重啦。可当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爸爸却走了,还没来得及享受我们带给他的任何福气就走了,仿佛他来到这世上只是为了完成扶养我们的任务而从不过多打扰我们似的,这是最让我深感亏欠的!如今爸爸已去世多年了,可爸爸一词成了我今生最坚强又最柔软的字眼。任何一个相似的画面都会让我心痛,心痛爸爸养育了我们,却没能享受我们的任何回报。若想再见他时,只能是荒地里那一堆被野草包裹着的孤独的坟头,还有老屋墙上挂着的那副相框了,相框里爸爸还是那么慈祥,嘴角总是温暖的笑,眼睛始终不离不弃的看着我们,仿佛在告诉我们:放心,不用挂念,照顾好你的妈妈。而坟地里的爸爸,却终年安静地躺在那,躺在一个冰凉又孤寂的世界里。每当清明,要给爸爸上坟时,总能在前几天梦见他,常听老人说,这是托梦,是思念的信息,我但愿爸爸能够常常给我托梦,这样我就知道他在想我们,在担忧我们,虽然没有交流,但他一直没有疏远自己的儿女,没有抛弃我们父女情缘,哪怕我们的呼唤再也没有回音,最起码梦能够拉近他,能够让我在梦中重温曾经的慈爱!人说,最彻底的遗忘就是,你在最熟悉的人中,已没了记忆。所以,我懂了,在清明之前,爸爸一定用尽所有挂念,在保佑着我们,尽管坟头渐渐被岁月磨平,尽管松柏已长粗了几圈,尽管通向爸爸坟地的那条路因为修路已被废弃,但寻找亲情灵魂的路永远在心里,在每年一度的传统祭奠里。面向浩野,面向坟头,已不再有当初那么多的泪水了,但每当清明时坐在爸爸坟前,仿佛就坐在了爸爸的身边,说两句话,告慰他一切都好时,就感觉踏实了好多。也许今年不能去坟头为他点一柱香了,但他一定能够从刮过的风里听到儿女们的思念吧,因为,亲人之爱是可以穿越时空的去在灵魂里拥抱,在回忆里抚摸,在纪念中绵延!
      眼前这个老人,不知道是谁的父母,也许只是大千世界某个角落里不起眼的寻常,却碰撞了我内心的怜悯。他应该有过多么拼搏的努力,支撑过多么艰辛的生活,用的是自己的青春,自己的双肩,自己的双手,自己的腰身。这一份支撑多么坦然又多么感动,没有祈求没有放弃,即便如今的老去,还依然坚守着自我的耕耘,自我的打理,哪怕微薄的收入,也是一天的喜悦,也是生活的希望!这世间可能有太多的人群,在这样的生活里努力着,本着内心那微小的渴望,日复一日努力着,他们活的或许艰辛,但绝不卑微!无论什么时刻,用双手创造着生活,都是一种打动,一种安然吧。当我们还在为更多的欲望不能实现而抱怨时,又有多少人在羡慕着我们的当下!幸福向来不是等待别人的施舍,而是自我的勤劳,这样走到哪里,都可以站直腰板,在人群里不起眼的走自己的路。我们都是父母的孩子,也该是孩子的父母,在所有父母辛劳的背后,都有一份温暖的关爱和用尽努力的呵护。都有一份要将最美的世界给予孩子的愿意,所以他们宁愿累着自己,消耗着自己的健康而不知疲惫,不知停歇,就如眼前这位老人!愿我们时常心怀感恩,遵从着民族传统的美德,去感恩孝敬我们的父母,感恩所有来自他人的帮助!因为懂得感恩的人才可以传递更多的温暖,清明遥寄相思泪,一份亲情一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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